黎昂舉起書，猛砸雕像的頭。

哐！

雕像的頭裂開裂痕，從頭頂裂到眼睛。藤蔓撲上來前，被黎昂揮舞的火炬燭臺威嚇。藤蔓戒慎恐懼地後退，黎昂便更恣意亂砸神像，然而下個瞬間，他感到頭頂劇痛，動作一頓。

黎昂的頭頂——在與神像裂縫相同的位置——突然皮開肉綻，血流進眼睛，與雕像的裂傷一模一樣。他拋開書摀住傷口，還好只是皮肉傷，並不嚴重，但他仍遺憾這次的試探只能到這裡。還順手摸了一下鬃毛，確認那朵白花還在。

——攻擊神像者，會自承其果。

黎昂腦海突然接收到了神的意念，轉頭一看發現神就在旁邊，無聲無息，彷彿一開始就在這裡。神也和雕像一樣，頭頂裂到左眼，不過沒有任何疑似血的液體流出。

「不是我，」黎昂一腳踢走精裝書，指著鬃毛裡的花，兇狠的獅臉硬是擺出無辜的表情，「是你把這朵花稱為老二，它的怨念逼迫我用書砸你。」

神靠近黎昂，一股無形的威嚴壓力讓黎昂很想撤退，但他仍迎上神冰冷的視線，滿口唬爛。祂伸出手，徒手將火給掐熄，卻一點燙傷也沒有。

黎昂本就沒打算燒這裡，畢竟弟弟還在房裡睡覺。可一失去威嚇工具，藤蔓立刻將他綁住壓倒在地。他抱怨道：「你是覺得自己腳趾很美，喜歡讓人欣賞？」

神蹲下身，手撫上黎昂鬃毛中那朵破爛的白花，神奇的是，花像重生新生長般修復了，變回完好的花。

——第二次說謊了，獅子。

神輕撫鬃毛，像在撫摸祂的寵物，眼神藏在低垂的白色睫毛下，看不清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