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在槍林彈雨中穿梭。

起跳、上翻，柔軟的白色短髮隨風飛揚，他一腳踢開天花板蓋，翻進通風管。驟失目標的警衛機器人停下了，少年靜靜等待它們離去，一雙紅色瞳孔在黯夜中彷若有光。

直到馬達運轉的嗡嗡聲完全消失，遠處響起悠悠的笛聲，他才繼續匍匐前進。

翻下通風管，落地，少年安靜降落在漆黑的房間。

抽出匕首，緩緩走向床上的人影。

手起，刀落，一刀劃開脖子，一刀刺穿心臟，動作行雲流水，悄然無聲，對象連尖叫求救的機會也無，床單已被染成鮮紅。

遠處傳來笛聲，三節拍的短音。

他推開窗戶，外頭的街道已經停著一輛電動轎車，安靜無聲，車燈沒有亮。

他翻下窗，沿著水管滑落，越過圍牆，上車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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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辛苦了。」

溫熱的咖啡貼上他蒼白冰冷的臉。

少年蹙眉，乖乖接過紙杯。搖搖杯身，咖啡只剩一半，約莫是男人喝剩的。

「喝幾口吧，夜晚還很漫長。」

聽見駕駛座傳來的吩咐，少年低頭啜飲，熱呼呼的咖啡滑入喉頭，溫暖了腸胃，因腎上腺素而發冷的手腳也開始暖和起來。

深夜的道路幾乎無車，車身轉進交流道，車燈開了，他們在公路上高速馳騁。

車裡，誰也沒有說話，只有廣播搭配些許雜音。少年望著窗外，眼角餘光不時凝望男人的側臉。那是一張好看的臉，鼻梁高挺、眼眸深邃、顴骨稜角鮮明，黑色碎髮率性地披散在後頸。男人的身體散發令人依戀的好聞香氣，令他著迷。

「你真香。」

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少年肩膀一抖。

以為自己的想法被拆穿，他耳根泛紅，假裝專心看著窗外。

「回家前，要不要舒服一下？」

少年沒有同意，但男人已經打了方向燈。